小時候非常熱愛圍棋，幾乎達到狂熱的地步。我不打遊戲，手機只用一個 APP 叫圍棋寶典，沒日沒夜看職業棋手的棋譜，有一點空閒時間就去下網棋，晚上坐在牀上擺棋左右互搏，早上起來發現自己身下枕著棋子 —— 當時我堅信圍棋是所有智力運動中皇冠上的明珠。 信仰崩塌時刻是 10 年前 AlphaGo 打敗我最喜歡的棋手李世石，所有浪漫煙消雲散，圍棋不再優雅，變得和國際象棋、魔方、撲克一樣無趣。 高中沉迷物理，記憶猶新的一個瞬間是算一道題：當你以 0.5 倍光速飛行時，看到的宇宙是什麼樣子？答案是在相對論性光行差和多普勒效應的作用下，你講看到一個藍體紅邊的金魚碗 —— 我覺得世間大概沒什麼比這更美了。 後來我發現落後的數學工具大大限制了物理學家，比我聰明得多得多的人，終其一生也可能找不到統一理論，遂放棄。但對物理那種白月光的感覺還是在的，每次回老家都會和當年一起學物理的同學交流一番，過過腦癮。 前幾天有一位在北大搞高能物理的博士同學告訴我：有個縱向項目是開發基於 Claude Code 復現論文的 Agent，他自己領域的文章都復現得差不多了。 物理學或許也要迎來自己的 AlphaGo 時刻了…… 不是說 AI 能掌握科研的最佳方法，根本不需要追求最優化，只要比人類強就行。 AlphaGo 的訓練數據集中有很多人類棋手的棋譜，AlphaGo 之後，其開發團隊 DeepMind 造出了一個遠比 AlphaGo 強大的圍棋模型叫 AlphaZero —— 沒有用一滴人類棋譜，純純從第一性原理自己煉出來的模型。 更氣人的是：DeepMind 沒有繼續開發更強大的模型，而是直接宣佈圍棋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。 毀滅你，與你何干？